2010年9月14日

變味的回憶

本來艷陽高張的台北,過了午餐時間竟開始雷聲大作,緊接著就是滂沱大雨。正與攝影師在寧波西街的服裝公司總部討論定裝,和配件搭配的我,因窗外的閃電、雷聲,無意識的往路上一瞥,竟瞧見了一個記憶中的小店,就在這服裝公司的斜對面。「劉仲記」的山楂糕,是小時候很奢侈的甜點。住在新竹的我們,得等媽媽下班從台北拎回來才有得吃。而老媽又不是天天都有閑可繞路過去買。有時候外婆來訪,也會帶上一兩盒,我跟妹妹立即上演小氣鬼戲碼,每幾分鐘就去冰箱偷看,深怕別人偷吃了自己那一份。

外婆過世也14年了,這14年間我再也不曾嚐過這味道。我完全沒有印象上一次是什麼時候吃的。當下興奮莫名的撥了老媽的手機,她也說她早忘了上一回去買是何時的事情。我興沖沖的在定裝結束後,直衝進店裡。這間看起來就上了年紀店,適逢中秋將至,貨架上滿是各種口味的月餅。我突然發現了店裡走道底的冰箱,門上標著山楂糕的價錢。湊近一看,果然有小時候吃的這款點心。

小心翼翼的提著白色的塑膠袋,上面的印刷方式還是跟記憶中的一樣。山楂糕的包裝方式也是一樣的。透明塑膠盒,一盒裡面分上下兩層,總共有八塊。我邊走邊和老媽聊天,她直說叫我週末回家時也帶一盒給她。提著這盒點心,想起外婆字正腔圓的北京話,想起她帶我們到老正興、都一處、東來順吃大餐的時光。我像一個拿到零用錢,買了許多糖果的開心小孩,在雨中蹦跳著走回工作室。

急著打開了包裝,看到那泛著琥珀色以玻璃紙包好的糕,迫不及待的打開咬了第一口。是我的味覺變了?還是換了配方?這一點都不像我記憶中的劉仲記山楂糕了。那本應酸而微甜的糕,竟是過甜,嚐不出什麼山楂的自然酸味。而洋菜下得似乎太重,整體來說口感也差了。

心裡說不出的失望。又打了電話給老媽,跟她說我星期六不帶糕點回去了。是這些年吃了太多美食,對美味的定義變了?還是很多美好只在回憶裡鮮活?我仍舊小心的把糕點包好,打算今晚帶給小妹吃。我不知道小我七歲的她對這有多少印象,也許就當是個普通的甜點好了。

暑假天氣正熱時,孩子們窩在家門前大榕樹下,吃著剛從冰箱拿出來的山楂糕,就可以覺得整個下午都好開心。這些簡單的快樂,什麼時候慢慢從生活裡消失無蹤了呢?如今的我們執著於名片上的頭銜、銀行帳戶裡的數字、公司的股價、 車子的廠牌、房子的坪數地段…….誰還記得怎樣能簡單而幸福呢?

2010年9月13日

無法預期的人生

大學一年級的時候,以為畢業找個銀行之類的工作,就這麼窩到退休。結果大二暑假在公家銀行實習,坐過運鈔車、去過票據交換所、進金庫點鈔,再也無法忍受千篇一律的工作內容,和錙銖必較的行業特性,鐵了心這輩子不到銀行上班了。

研究所畢業以為進了會計師事務所,一切就安了。又幻想著可以做到退休吧?經過兩個忙季,搞壞了脊椎,看著同時進來的同事一個個遞出辭呈,我也心灰意懶的走了。

上櫃公司當當OL,過了幾年清閒日子,原以為這就是個美好的終站。每天上班八個半小時,有一堆可以聊天的同事,公司在離家15分鐘車程的地方,雖然要忍受上下班的瘋狂路況,但我總是可以騎著機車,風雨無阻的在九點前衝進公司。

總以為每天上班、下班,回家亂煮個晚餐,假日上大賣場、星期五晚上看場電影,當個平凡OL就可以混到50歲,考慮退休。但某天哪根筋不對,聽信了head hunter的建議,開始人生的第一次出國面試。之後到了跨國公司當區域主管,看似不一樣、精采的生活,背後卻有外人不懂的心酸。生活開始有了大轉變,住在旅館的時間彷彿比住在家裡的時間還多。我像一隻突然跳出井底的青蛙,帶著好奇、驚訝的眼神看著世界上我不知道的種種事物。

金融海嘯後,出國唸彩妝,又是意料之外的事。碩士論文口試的那天,我就發誓我再也不回學校唸書了。當時想的很簡單,我不是做學問的人,既然不想讀博士,這輩子應該不可能回學校了。我不但進了學校,而且還是以31歲的高齡當了老學生。但這一次,我是很開心的。

我不喜歡美國的種種,我知道白人歧視黑人、黑人歧視黃種人,雖然大家表面上不說,骨子裡是這樣的。可是我上學的日子裏,交到了不同國籍、不同膚色的朋友,大家志同道合,一起激發了很多創作靈感。東西文化的衝擊,讓我的作品多了文化養分。

夏日的夜裡,我在寄居友人家的泳池邊想著很多事。從不曾想過我會有這麼一段時間住在美國,也沒有預料過我來這裡是為了學化妝。認識了這些好萊塢影劇圈的化妝師、攝影師、模特兒,完全都是幾年前無法預期的事情。

到美國的初衷,在化妝學校畢業後變得模糊。原為了維繫上一段婚姻來到美國,返台時這個目的卻變得最微不足道、甚至不值一提。緊接著創業,度過一段沒天沒日的忙碌生活,面對婚姻狀況的劇烈變化,正視自己恢復單身的事實。這沒有一件事情是在計畫中的。沒有一件是幾年前的我能夠預期了。我再也不相信,日子就是這樣平淡的過下去,或者把我現時的生活狀況視為「這就是我的人生」。

第一次去國外參賽,認識現在的男友。比賽未晉級前三名,失落中回到台灣。加拿大先生追到台灣來,尚且失意的我陪他玩了半個台灣,充當散心。在他返國不到一個月內,意外的接到主辦單位通知,緊急赴美,卻在美國順利贏了一場大比賽。這種短時間內劇烈的心情落差,常常讓我覺得快要崩潰。

深夜我常坐在書桌前,窗外望出去是一片寂靜的公園,更遠處是馬偕醫院屋頂的十字架。我不信基督,但是夜晚這個亮白色的十字架彷彿有安定人心的作用,讓幾度瀕臨瘋狂的我能夠靜下來。我有喜怒哀樂,高興的時候我還是會大笑,但不知怎麼的,我已經哭不出來。

去年12月花枝貓走掉的時候,我應該用完了所有的眼淚吧?6月22日上飛機前,摸了摸菲菲的頭,叫他要乖乖的等我回來。沒料到他就在幾天後,我正在洛杉磯賽場上和其他七國選手廝殺的時候,安靜的走了。才差四個月就要過10歲生日了,菲菲活得不算短,但也不夠長呀!回家後才知道菲菲走了的消息,家人怕影響我的比賽心情,第一時間沒有告訴我。這一次我沒有眼淚了。

人生到目前為止,好像沒有什麼事情是可以預期的了。就像我不知道下一年我會住在哪裡?下一份工作又會是什麼?不用浪費時間去想,也不要預期太多。這就是人生吧?永遠都不知道明天、下一個小時、下一秒,又會有什麼預料之外的事情發生。

2010年9月4日

又老一歲

星期六、生日,前一晚熬夜看小說,因此在床上賴到11點才起來。跑到素食餐廳買了我的午餐拿回爸媽家吃,才發覺兩老中午特別為我準備了素麵,但是我實在太懶惰了,懶到下午一點才回去。

33歲的生日。深深感覺到人年紀越大,願望變得越簡單。但簡單的願望,還是透露了我生命中欠缺的部份。我的wish list是這樣的:希望我可以繼續留在彩妝業賺錢、感情上有個新寄託,周圍的人都健康平安。一個平凡的生日,有著平凡的願望。

吹熄了RT小蛋糕上的蠟燭,人生的第33個年頭……抬眼看到爸媽眼裡的不捨。還是不懂,他們不捨得看我老了一歲?還是過去一年發生了太多事?

回到自己的窩裡,看著Alan越洋訂來的花束、Stuart寄來的卡片,想想過去的一年,我真的只想好好的休息一下,躺在床上看Jane Green的小說,過完今天的最後幾個小時。

2010年8月25日

這些飄泊的日子











年初看了『型男飛行日誌』,雖然幾個月過去,腦海裡面仍然會浮現電影的片段,彷彿看到那個每月搭飛機出差十幾天的自己。

始終待命狀態的26吋行李箱、電腦公事包、護照、各國的SIM卡和手機通訊錄裡不同國碼的聯絡資料。剛開始是新鮮,每到一個城市,總是迫不及待的在下班後各處逛。等到落腳的每個城市都混熟了,沒了新鮮感,便開始窩在旅館,晚餐只會點room service搞自閉。甚至連週末都躲在旅館房間看DVD一整天,足不出戶。除了早餐到樓下的餐廳吃buffet,當作brunch,晚餐有時候也靠room service打發。常常一整天見到的人就只有推車送room service的服務生。

白天在上班途中昏睡。每天早上司機到旅館大廳等我的時候,我總是帶著睡意的一張臉。唯一讓人振奮的只有每個月兩次的發薪日,用網路銀行看著我那唯一的海外帳戶裡,數字逐漸的增加。

睡在偌大的高樓層房間裡,陽台外就是美麗的市景,但是獨自出差的我,晚上經常是拉上窗簾,窩在書桌前加班或者躺在床上看DVD。曾經台灣某位名女主持人,二度蜜月時也住在同間旅館,返台後介紹設備多麼的豪華,浴室的備品又全係寶格麗的,而高樓層套房的夜景又是多麼美不勝收。我對她形容的這一切感到既熟悉又陌生。熟悉的是洗完澡全身寶格麗white tea 的香味、每天客廳桌上的手工巧克力,陌生的是她所形容的美麗夜景-我一點印象都沒有。

以為離開那家公司會是飄泊的終點,然而我的求學之路讓我踏上了另外一段離鄉背景的日子。好不容易回到台灣了,卻因為兩次國際競賽,三個月內出國兩趟。總是想找時間好好清理使用已久的行李箱,卻總是在裝箱打包和拆箱歸位之間匆忙的混過。有個草綠的Polo 26吋行李箱,在去年從美國返台的旅程中,拉鍊蹦開了,時間過了一年,沒去修理它。這個箱子還是我2002年第一次因公出差去上海時從老爸那裏「借」來的,一借就再也沒歸還過。後來不管是到哪裡出差,都是它。兩個星期、一個月都剛剛好。前年準備去美國時,又多了一個29吋的黑色大箱子,台製的,四輪箱。今年去加拿大比賽時,因為工具眾多,又多了另外一個四輪的黑色29吋箱子。

重複的打包行李和卸行李之間,竟然不知不覺的過了這麼多年。

2010年8月10日

朋友的賞味期

研究所的同學、10年的好朋友、上次結婚時的造型師、讓我開始對彩妝產生興趣的人……這樣一個在我的生命裡有很大意義的人,現在在我和她中間築起高牆。我不知道這牆有沒有倒塌的一天,但是現在的感覺確實是「朋友是有賞味期限的」。

記得研一的時候,上林修葳老師的金融商品課,上課前我們兩個坐在後面,試著畫舞台妝。老師進來的時候,我只有一邊的眼影完成,另外一邊還是素著的,就這樣挺著撐完兩個小時,然後等下課後再讓她繼續完成。她當時已經學過彩妝,也通過了丙級美容師的考試,算是有「執行業務」能力的人了,而我還處於只會自己畫美美,完全不知道如何幫別人化妝的階段。

晚上問她,如果我出國兩個月,能不能請她幫我照顧一下我工作室的帳務。她起先用這是我和我合夥人的事,她不方便介入推辭了。後來,開始很明顯的宣洩情緒。重覆了好幾次「反正妳現在都在做自己的事」。我起先不明白,只想著,是呀,我是在做自己的事情。但是她的意思是,我們兩個一路一起學化妝,但我現在是自己走自己的了。

人很多時候看不清自己擁有的。她結婚快四年,已經有一個一歲的兒子。大約一年前辭職回家專門做新娘秘書,有老公的全力支持。四月份她帶著兒子到我工作室來,我們還聊得很不錯。工作室從去年10月底開始裝潢到設立登記、開始營業,目前都還沒有損益兩平。她前年剛買房子,我去美國讀彩妝學校的時候,她還正在說要存錢也出去唸這個。成立一個公司,剛開始一定很辛苦,很多時候做了非常多努力,都還是達不到想要的效果。沒有足夠營業額的時候,還要自己掏腰包支付每月的固定成本。這樣吃力不討好的事情,我怎麼好意思叫她來合夥?出錢、出力,而不一定有效果。已經有家、有孩子要養的人,我不想讓她也跟我一樣天天煩惱。

我猜測了很多點。包括四月到六月底接連兩場國際比賽,我整個變成空中飛人,每個比賽又花很長的前置時間,根本沒辦法跟所有人保持密切連絡。也許因此讓她覺得我忽略她。去年12月工作室拍樣本,這是沒有pay的義務工作,知道她當時孩子才三個多月大,又是自己帶,我也不敢叫她來幫忙。她曾經在看過法國彩妝學校的課表後,叫我先教她一些特效妝。我不是想藏私不想教,而是有些必要材料,台灣根本沒有,我也不知道缺乏耗材的狀況下,要如何教。

五月時,我也想著去法國那家學校上個短期三個月的課程,邀她一起去。她說今年底很多新娘秘書案子,不能去。我寫信問了那學校之後,還跟她討論了一下。之前她抱怨美國學校要上六個月的課很久,我才去找這家法國的學校,而看到比較短期的課程。她也一直想要跳過基礎課不上,直接上特效。但以我的經驗,就算妳在台灣已經上過課,或是已經有幾年的實務經驗,學校仍然會要求妳從基礎開始上,裡面包括色彩學、素描和噴槍。我強調過這點,但不知道她怎麼想。

我們都喜歡彩妝,也因此而有這麼多年的交情。而我依然困惑的是她那句「妳一直在做自己的事」,以及後說的「原以為造型是我們一起走的路」。但她忘了,她做了選擇,我也做了選擇。她選擇了買房屋、生孩子,延緩計畫。我選擇了先放棄原來的領域,花了大半積蓄去留學,以及回國後馬上投入創業。不同的選擇當然有不同的結果,她的選擇讓她目前有個一歲的兒子,愜意的新娘秘書工作。而我放棄了我不願回首的婚姻,全力投入創業和彩妝創作、比賽,經歷好幾個月因為緊張過度而掉髮的日子,以及連續兩個月去醫院打黃體素讓身體週期正常的痛苦。這是有因有果,並不是我棄她不顧,或者忘了她也是我的朋友、更是一開始跟我一起分享彩妝世界美好的人。

也許我過往一年跑得太快。但我是放棄了一切、拼命的去衝,我一無所有,我希望趕快看到效果。去年的她上半年還是個上班族,仍然在財務領域裡打轉,下半年後生了baby,開始當了一陣子全職媽媽。知道她重新開始接新娘化妝的工作,也是今年春天的事情了。之前一直以為她全心照顧小孩,也許根本沒辦法去做動輒十幾個小時的新娘秘書工作。而我自己回來後,因為堅守價格的關係,實際接到的案子也不多了,沒有分出去,除了一次我去Vancouver比賽,臨時請一位化妝師代打。而那位客人非常挑剔、意見極多,無論介紹給誰都不會是好做的案子。

朋友也有賞味期限。有些人無法陪妳一輩子。這道理我好幾年前就懂,只是不希望常常有這種感覺。而今天我又有了這種討厭的感覺了。

Kate,我祝福妳轉行順利。無論妳決定繼續做彩妝師,還是回到會計圈,我都祝福妳。也願妳闔家安康,孩子無憂成長!

2010年8月2日

難道最後的堡壘也崩塌了

早上起床沒有多久,接到媽媽的電話。大意是這樣,覺得我回台灣已經一年了,新職業做得不理想,也沒有能見度,身上也快沒錢了,問我有沒有考慮回去做財務還是當auditor。聽完蠻難過的,他們是我最後的支持力量,如果現在連家人都不看好我了,我要怎麼挺下去?

剛剛才拿過一座獎,竟然被媽媽說,是不是眷戀舞台上的光芒,所以認不清現實。我是非常、非常的難過。彩妝師一向是後台的推手,躲在舞台後面,幫前面的人打點。若是那麼喜歡spot light,我應該當演員,而不會想化妝。

打給幾個朋友抱怨了一下。最後跟小妹提到這件事情的時候,她叫我絕對不要放棄。她說,要是心不甘、情不願的離開,又回到舊領域,她只會一輩子聽到我繼續抱怨,說自己有志未伸。既然我現在是一個人,為何不繼續堅持?才一年的時間,太短了,是看不出來的。這個小七歲的小妹說,大不了我先支應妳。看她每個月值10天以上的班,也就是10天以上睡在醫院,賺了錢也沒有時間花,卻可以說這句話,真的感覺到那個流著鼻涕的小女生長大了,已經大到當大姐的後盾,讓我需要時可以靠著她的肩膀。

穿著白袍子的小妹,雖然我暫時不需要妳的幫忙,但是我很感動妳的這份心。只希望妳永遠記住妳加袍當天的宣示,還有不要讓疲倦磨滅了妳當初選擇這一行的初衷。我們都在為了自己的夢想堅持,很高興妳與我做伴。

2010年7月22日

新的開始


四月的Vancouver比賽認識了Carolyn的朋友Stuart。從沒有想過會到加拿大,也不曾想過交外國男朋友,但是一切就在我的加拿大之行後發生了。

是為了比賽去的。提著滿滿兩箱工具,幾件簡單的換洗衣物,只待一個星期。想順便看看溫哥華,但又放心不下台北的生意,匆匆的來,比賽結束匆匆的返台。這一切像是命中注定,短短的停留卻在彼此的心裡留下了不可抹滅的印象。這個奇妙的感覺在我返台一個月後,把他帶來了台灣。我們一起造訪了對我而言也很陌生的東台灣和南台灣,過了美好的兩個星期。在他開始熟悉台灣的一切後,我也漸漸發現他的好。

就那麼湊巧,另一場國際賽事讓我有機會再度造訪北美洲。停留熟悉的洛杉磯,而溫哥華就在兩個小時半航程的距離外,沒有理由不再去找他。我們在洛磯山脈共賞冰河以及壯闊的山水,為了路邊偶而出現的大角羊、麋鹿、小熊而開心。陪他去上班,從他工作的地方搭著渡輪到處遊玩,卻在他下班時發現我中暑。在家一起煮飯,一起逛IKEA和中國超市。發現他喜歡空心菜和西瓜……

我要回家的當晚,在機場擁抱,他一直叮嚀我路上小心,還說想出辦法讓我在Vancouver定居。回家了,心裡始終放不下他。天天視訊、MSN,但是仍舊敵不過狂潮般湧來的思念。我看他在鏡頭上紅了眼睛,心裡好難過。他說中了我的毒,這輩子都不能解了。

回台灣一年了,化妝在這裡是個不被尊重的行業。而他的出現讓我鄭重考慮要重返北美這件事。這幾年人生充滿了無可預期的改變,我好奇著、期待著這一次上天又將給我帶來什麼樣的驚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