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9年4月24日

Capital Hill豪宅區一遊

短短的西雅圖停留,明天要離開了。回台灣兩週,除了完成報稅,還要採買耗材,也許還得整理一下百廢待興的居所,因此本日將是忙碌前夕最後的悠閒。

由於我來到的時間,U. Washington已經開學,Stan根本沒有什麼時間跟著我亂晃。不過,我這人的好處就是,很能自得其樂。因此大多時間是走路在華盛頓大學四週閒逛,偶而搭公車到市區亂走。但自從發現自己每趟去市區都不會空手而回後,對於去市區就有點畏懼。因為行李已經很重,不可以再撐了。現在北美航線的行李限重較兩年前足足少了40磅,也就是少了將進20kg的免費拖運量,非常不合理、非常搶錢。本次回台除了幾位長輩託帶的藥品、Coach包、Roomba電池之外,我實在不敢再告訴更多人我要回台灣的事情,以免訂單紛至,而我又扛不回去,讓人家期望落空。

早上被Stan從溫暖的被窩挖起,他說總共請了三次我才不甘願的起床。西雅圖氣溫低,被窩向來是個好地方。只要窩進去,暖氣一開,根本就不想爬出來。所以叫人起床最好的方式就是把棉被整個掀掉,一分鐘之內會冷到想揍人,迅速清醒。由於之前對翠苑飲茶的點心讚譽有加,加上Stan這位窮留學生平日都很省,我們決定中午吃好一點,再去品嚐一次比台灣各大廣式茶樓都要好吃的點心。

到了翠苑門口已經十二點一刻,門口已經有兩、三組客人在等候。這兒是道地的港式飲茶餐廳,只要客人接受,像在香港那般與人併桌並不稀奇。因為兩人都沒吃早餐,飢腸轆轆的情況下,當服務生問是否願意併桌,兩個人異口同聲的說好。熱氣蒸騰的點心車推到桌邊時,迅速拿下叉燒腸粉、蝦餃、燒賣、腐皮捲等等我鍾愛的小吃。最後還有他愛吃的叉燒酥和咸水餃,以及每次都秒殺的鳳爪(大概美國的雞比較胖,鳳爪都比台灣的肉多有嚼勁)。叉燒包和牛肉丸上次經驗是吃下後就沒有空間塞其他的,所以列為拒絕往來項。

今日戰力減弱,上次來訪兩個人吃下十件才摸著快爆炸的肚皮回家。今天才七件,就已飽到不能動。喧嚷的茶樓也不是久坐的好地方,趕快結帳繼續下個行程。

平常我不愛走路,懶惰如我只有百貨公司那種有空調、寬敞、明亮的空間,我才願意抬起腳動一動。但明天要離開了,西雅圖的名勝都沒去過,實在說不過去。所以自以為頗有藝術家氣質的Stan就領著我到了”首都丘”區。

Capital Hill算是Seattle的高級住宅區,就像台北的陽明山仰德大道吧?果然走著走著就有許多豪宅大院,隨處走都有地方可以眺望整個市區和湖景,真的好奢侈呢!李小龍的墓也在這區,他是華盛頓大學的校友,和父親同葬在首都丘的一個私人墓園。原本對於郊遊到”墓仔埔”百般不情願的我,在墓園入口處看到青翠的草坪還有美麗的茶花、櫻花樹,總算是鼓起勇氣跟著進入了。

但是這個美麗墓園也未免太大了,晃到腳斷掉都沒找到刻著中文李小龍的花崗岩墓碑。由於離墓園關門時間六點也已近了,我們只好打道回府。

回家之前想去華盛頓大學校園再拍幾張照片。搭49號在學校側門下車後,走到圖書館前廣場拍了幾張。其實圖書館內部陳設更具吸引力,極像電影場景中的霍茲華格魔法學校,平常遊客只要保持安靜,是可以入內的。由於我沒膽,也沒看過有人在哪裡舉起相機拍個沒完,所以進去了之後,始終只是讚嘆不已,沒膽拍照。

回家前夕,有美食、美景,又有人陪,可算是窮學生的豪華版一日遊了。

2009年4月21日

西雅圖夜未眠--船屋場景



難得好天氣,老公上學去!閑閑如我當然不可能在家裡窩著。加上今天出了大太陽,在西雅圖短暫停留遇到太陽天,就像出門踩到香蕉皮的機率一樣低呀!可不能放棄了。

即使太陽大,氣溫還是很低的。我起床的時候已經蠻晚了,打算午後再出門。反正現在八點太陽才下山,不急。於是飽餐一頓後,我才衝去公車站。途中還遇到無聊韓國男子搭訕,還比我矮哩!一路從住家的一個block跟我到公車站,沿路不斷找話聊,還問我要不要和他朋友一起去滑水。老娘才沒有那麼笨,你們這些泡菜人,我才不理你。後來他跟我要e-mail和facebook,我就很大方的留給他。心想,你一上facebook看到我寫已婚,自然就會打消念頭。

我到了56號碼頭的時候,時間已經有點晚。但是我趕到了三點半開船的兩小時半旅行。路徑會經過華盛頓湖和同盟湖、Elliot Bay,所以也會經過一個湖水和海水交界閘口,有點像過運河,船會經過一段有高低差的水面。 (圖中是我要搭的船,叫做GoodTime喔!)
40元的票價並不便宜,尤其現在經濟不景氣,而西雅圖的旅遊旺季又還沒到,所以整艘可以容納200人的大船就只有10個乘客。巴士從56號碼頭把我們送到同盟湖畔的登船口。途中會經過space needle喔!

整個行程我幾乎都待在甲板上瘋狂的拍照。船上有導覽人員,一路不停的介紹,整整介紹兩個多小時,不會口乾很厲害。



行經著名的西雅圖夜未眠中湯姆漢克的船屋,我用遠鏡頭拍了幾張,但是不大清楚。這裡船屋也是要繳房屋稅的。還有價格很昂貴,別以為住在水上就是窮人家喔!Tom Hanks那棟拍過戲的船屋,現在屋主喊價兩百萬美元,還惜售呢! (外牆黃橙色的就是啦!)

過運河過了很久,經過跟我幾年前在長江三峽時過水閘一樣。中間還經過了前幾天我們才去過的Fremont鐵橋。原以為我們船大,鐵橋會打開,結果並沒有耶!我仰頭往上看,直覺的船頂快要撞橋了,但卻安然通過。唉,就錯過了看橋開啟的機會了。岸邊有google的辦公室,我今天才發現。在這裡上班真舒服,窗外就是河景。

最後在Elliot Bay的時候,可以回望西雅圖市區,還能看到雷尼爾火山呢!但是我拍到這時相機也沒電了。只拍到幾張,剩下的都只好用小手機拍一下充數,真是可惜!

直到回到56碼頭我都還在興奮中。手裡的相機要不是沒電,我一定會上岸後還一直拍吧?

2009年4月19日

波蘭醫生事件之我見

「他也許哪一天跑到教育部去說,對不起,我不想活了!」謝小姐激動泣訴,心疼在波蘭就讀醫學院的小孩,原本唸了6年之後可以直接回台灣當醫生......看到這段新聞,小卡心裡浮現的字句是:病人和其家屬大喊「 波蘭來的醫生,對不起,你不想活,我還想活!」

今天妳泣訴政府的甄試制度會讓妳的孩子走上絕路,那麼是否明天你的孩子會讓無辜的病人莫名其妙的走上絕路?Crazy的家長,請好好想一想吧!不要把自己的成就感,建築在別人的家庭破碎或者終身殘廢上,這麼殘忍的事情,不是行醫者應為。

人不在國內,還是關心國內大小事,這是身為台灣好國民的責任。最近沸沸揚揚的波蘭醫生事件,由於我有個正在相關行業的小妹,特別關心了一下。只能說,所有一切都會恢復到市場機制,讓不合格者被自然淘汰,最後大家一定可以理解為什麼要這些人返國後考學歷甄試?否則哪天小卡有可能丟下化妝刷、改拿手術刀,在這兒向大家宣告,第二次轉業,改行做醫生。請問大家會有信心嗎?(雖然我相信我資質不差,看看我妹就知道,同個工廠出品,品質應該不會差太多)

醫師是個人命關天的行業,理所當然背負著很大的責任。從我唸書的時代,醫師、律師、會計師就是三種很難考的”師”。目前後兩者能仍然維持著每年不到5%的錄取率。民國93年第一次改會計師考試新制時,甚至發生五千多人報考,該年度只有3人上榜的超級低錄取率。律師也好不到哪去,3%~5%是正常錄取率。但是就我的小小人際圈裏面,這兩種師字輩,沒有人抱怨過一考再考才及格這件事。

關於醫師,從小唸書就知道,你成績沒有全校前幾%,別想進醫學院。因此小卡從小就”識時務為俊傑”的選了第一類組。心想科系多,亂槍打鳥總有打中的時候。我唸書的時代,台灣有醫學系的學校,兩隻手伸出來就可以數完。現在有多少我是不清楚,但印象中仍然是需要學測(?)滿級分吧?可見台灣對醫師的篩選是從踏入醫學系的時候就開始進行了。我不知道現在那些crazy的波蘭醫生家長,為何對甄試考試大肆抨擊?因為你的孩子沒有經歷過一般篩選過程,回國後要求考試,只是補上一個所有在台灣當醫生的人都有過的經歷,除了沒自信、沒能力之外,我不懂為何要抗拒這個考試?更何況,那些波蘭醫生,根本就已經是成年人,還需要家長出面講話?有沒有想過丟臉啊?自己技不如人,在外頭吃不開的時候,我可是不敢回家哭爹喊娘的—根據小卡爸的脾氣,頂多把妳再教訓一頓。

台灣媒體記者的國文素養低落,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,但是在閱覽相關新聞時,仍不免被我發現令人吐血的寫法。『不少將孩子送到波蘭念書的家長相當擔心,一旦政府所設的門檻拉高,即使這群學醫的孩子回國後,想努力爭取執業證照,恐怕也無法如願。』一、何謂門檻拉高?請問當初考大學,差幾分沒上醫學院,最後可能跑去唸工學院的人,有抗議嗎?有沒有向教育部抱怨,都是你們題目訂太難,害我沒有進醫學系?二、什麼叫想努力爭取、恐怕無法如願?這句話不合理,擺明就是沒努力的人,才會有無法如願的狀況吧?

看樣子以後掛號看醫生,除了要先打聽好該名醫師的口碑,還要先上網google一下醫生的學歷。我還是不希望台灣政府因為這些波蘭醫師的父母,或許講話大聲、來頭不小,就隨便妥協。因為一旦妥協,有可能發生很多醫療糾紛。難道要在他們手上出幾條人命,大家才能體悟事實嗎?難道出了人命的時候,這些人的父母就會又跳出來,表示負責到底、賠償到底嗎?講句不好聽的話,這些人全都是成年人了,我不懂為什麼本次事件會是”父母”出面與政府交涉。先無論事情的對錯,光是看到這一點,我已經不對他們抱任何期望。這個年紀還要靠父母發聲。而我會去掛他門診嗎?波蘭醫生想要賺我的健保費,就請證明給我看吧!而不是光在那兒讓你們多金、over-protected的父母make noise!

2009年4月18日

Fremont半日閒 & Seattle Fashion Week










昨日外拍完畢,今天又趕到秀場。當彩妝師就是要這麼有活力!
秀場的位置在Fremont,這算是Seattle市區類似NY SoHo區的地方。聚集了很多嬉皮、街頭藝術家。街頭裝置藝術在這裡隨處可見。路中安全島上的等車人群雕塑、超大銅雕人像、掛在招牌上的太空梭模型,到處令人莞爾。
這裡有一座著名的鐵橋,船隻經過時會開闔。我和Stan很幸運的見識了難得一見的鐵橋開闔畫面。因為不夠高的船經過,是沒有此景可看的。

一開始我們只是在鐵橋上漫步,後來我發現邊邊有個樓梯可以走到橋下,就好奇的走了下去。到了河邊又走了一會兒,覺得無趣,只好拉著他又往樓梯走,打算回橋面繼續逛別處。就在剛上樓梯不久,我聽到了刺耳的警鈴聲,我很快的反應,應該是橋要開了。拉著他又往下衝。剛剛還抱怨這透明樓梯走下來會腿軟,這會子全都忘了,整個人就是手腳俐落的下樓梯往河邊衝。果然我們剛回到河邊,就看到兩隻桅桿很高的帆船開了過來,就在他們要經過這鐵橋時,鐵橋緩緩的打開了。整個開啟過程大約三分鐘,船隻經過後又緩緩的降下。警鈴聲會再度響起,通知車輛可以通過了。
我在一旁手沒停的按快門,Stan則是用他的相機錄影。兩個鄉巴佬在河邊高興的鬼叫鬼叫,我的興奮全都被他錄下來了。這裡除了難得一見的鐵橋開闔,還可以看看周圍的河岸景觀。整個Seattle就是這樣緩慢、悠閒的情調。

無時無刻不在作弊的時尚界


LA算是美國西部的時尚之都,每年的時裝秀、彩妝秀、化妝品展等等不勝其數。以往在台灣,由於是個窮上班族,既非社交名媛、企業家第二代,又非演員、model或者年消費單一品牌在七位數字的大戶,所以根本不可能收到邀約。即使天可憐見,主辦單位發錯了邀請函,恐怕以我之前空中飛人外加晚上越洋開conference的情況,我也沒閒工夫去看秀吧?

來了LA,情況大不同。彩妝師兼髮型師(ex.在下)、攝影師、model,這三種人是一掛的。哪裡有秀,就有我們。如之前所介紹,地位排序是攝影師、彩妝師、model。像台灣那樣把model捧上天的狀況,這兒不多見。因為人才濟濟,如果model本身不自愛,化妝時找碴、拍照時posing太慢,包準之後攝影師嫌棄、彩妝師之間咬耳朵,再來傳進美術指導耳中,這位負責居中協調彩妝師、攝影師、末端客戶的大人物,就會決定不再發惹人嫌小姐/先生通告,以免破壞大家工作氣氛。所以目前為止,雖然我是個Hollywood大菜鳥,但是還沒遇過脾氣差、耍小性子的model。多半大家都保持聯絡,互留手機。以後有case,大家互相支援,有錢大家賺嘛!

講到作弊,這個不講實在有違良心啊!(深呼吸一下)星期五拍完一個小model的宣傳照,今天看fashion show,知道她也在現場。心想,頂多走走什麼青少年休閒服吧?14歲,能幹嘛?結果我錯了,人家不但穿著高級訂製服,還在T台上搖擺生姿,賣弄性感。我14歲的時候在幹嘛?好像國二啊,還頂著當年規定的耳下1cm,白衣、過膝蓋的黑褶裙!然後身高不超過160cm,完全就是一個發育不良的樣子。但是這個小孩,五呎七吋就算了,還穿著高跟鞋,全身雪紡性感長洋裝,行進間高貴的手工繡珠一閃一閃,這……這衣服的銷售對象應該是坐在第一牌的貴婦吧?她們知道示範的是未成年少女,還會想買嗎?會覺得自己穿起來就是那樣子嗎?時尚界的大騙局!用未成年的軀體,向身材早開始變形的女人們展示、推銷商品,販售一個遙不可及的夢想。

來到這裡,會恍然大悟,之前被漂亮目錄、廣告,和那些報紙上看起來美的要命的T台model洗腦,跑去買了很多自認為”我穿也好看” 的衣服,但實際上,妳看到的那些人,年紀小到可當妳女兒!

2009年4月17日

Sculpture Park 外拍日

在還未到Seattle之前就跟一位攝影師談好,由於她正在製作她的新作品集,很需要人像攝影的作品,而我也正好需要化妝作品照片,兩人在網路上相談甚歡。就此敲定我到達Seattle後擇日合作外拍。

外拍需要model、攝影師、彩妝和髮型師,缺一不可。當然有助理是最好了。第一位想和我們合作的model,因為約好後又臨時接了走秀工作,所以放鴿子了。攝影師臨時在model mayhem登通告,很幸運的在最後兩天找到model。一開始收到攝影師的e-mail,說來了位小model,我心裡並不訝異,但顯然這位攝影師是第一次與這麼小的model合作。Giselle才14歲,也就是個國中生吧? 但是五呎七吋的身高,優秀的身材比例,已經讓她小小年紀就登上伸展台。

當天到達水岸雕塑公園時,已經是下午四點。Seattle現在的日落時間是晚上八點,所以並不用害怕趕時間。大概半小時完成第一個造型後,由媽媽陪同前來的Giselle就大方的開始擺pose拍照。也許是因為她年紀真的很小,又是去年九月才入行,posing略顯生澀,換動作的間隔時間完全比不上我在LA遇到的model。好在她有個年輕時也是model出身的老媽(或許這就是她這麼早入行的原因),這位老媽兼保鑣就在攝影師後面不斷換pose指導她。

拍攝尚稱順利,只是三個造型拍完,也已晚上八點。很不好意思讓今天沒課的老公和他的同學一直在旁邊等我。而本來預計六點要收工的攝影師Katie也顯得有些過意不去。Serena是華盛頓大學海洋科學系的研究生,是個山東姑娘。Stan在這邊的國際學生會認識的同學。由於大嘴巴老公在我還沒到Seattle作客之前,就四處宣傳我是個正在Hollywood進修的彩妝師,所以幾乎他的同學都想讓我化妝。這位S小姐也不例外,尤其大陸同胞沒機會見到model、走秀、外拍這些場景,一聽到我今天有專業攝影師和model一起工作,就興沖沖趕來了。從五點觀看到結束,整整三小時,她竟也沒想中途離場。

今天算是替臺灣人揚眉吐氣。優秀造型師又不是紐約、巴黎才有,台灣也有好嗎?誰說黃種人就只會黃種人的化妝?現在給我什麼顏色的,我都照樣開工。我的眼裡已經沒有白、黃、黑這樣的膚色分別,只剩下冷色調、暖色調、紅、藍、黃而已。

拍攝中竟然有雕塑公園的管理員跑來,跟我們說如果我們是商業用途照片,是要付給公園版權費的。美國人對智慧財產的重視由此可見一斑。今日在幾個大型雕塑前拍照,又是彩妝師、model、外加助理的陣仗,讓他們以為是商業攝影。當攝影師和我與管理員溝通,讓他了解我們這是私人性質的拍攝後,他才微笑的離開。

四個小時的拍攝,對我來說算是小case,但不知是否因為老公在場,總覺得時間好長。回家後整理、清潔器具,整個人有種累癱的感覺。大概太久沒外拍了,覺得好累啊!

2009年4月14日

我看索馬利亞海盜事件

這幾天美國的頭條大新聞除了Obama家裡新養了隻小狗,以及上週末大肆報導復活節白宮滾彩蛋活動之外,隨時打開電視可看到的就是美國船長Philips獲救的報導。

心裡的情緒很複雜。我不是美國人,比較身邊那些慶幸壞人就地正法的同學,我絲毫不興奮。英勇船長在被俘五日後被美國海軍救回。大家熱切談論著特種部隊狙擊手的訓練精良,一人一槍,從二十多公尺外飛出的三顆子彈,準確的命中三個海盜的腦袋。當時船長背後抵著上膛槍,三名狙擊手一定要在同一時間擊斃三個海盜,沒有第二次機會。但我看到了新聞中大家或許完全不在意的報導:三名海盜都是青少年,未受過正式的軍事訓練。有武器,但是操作上不純熟。

什麼樣的社會讓三個正當青春年華的少年願意做這刀口舔血的營生?曾經在去年底另外一則新聞上,被捕的索國海盜對西方媒體說:我們還會繼續做下去,因為不做就是死!一個國家的國民,已經到了不劫掠、殺戮,就無法生存的地步,這是什麼樣的人間慘劇?

2/3/2009撰文"對美國的一些觀感”,也許很多人不認同。這屬於我個人的見解,我不需要每個人都認同我。中華民國憲法保障我的言論自由,讓我能在這兒盡情發表。這則新聞又提醒了我這段時間見到美國如何大量的消耗地球資源,卻又整天談環保和節能、談北極冰層融化。大家知道玉米分飼料用和人類食用兩種,但是為了無草腥味的US Prime、Choice等級牛肉,用相同的地力種植飼料用玉米拿去給牛吃,創造出油花均勻、顏色殷紅如玫瑰的上等牛排。到Beverly Hill的高級餐館去,一個人至少100美元的消費,只為品嘗這高級牛肉。使用相同面積的農地,可以產出足以養活更多人的穀物,但種植飼料用穀物,把植物養分轉換為紅色的蛋白質,產出物變成肉類,但是產量完全無法與穀物相比!

我承認我也愛吃牛排,日前才寫了美國超市有多麼便宜的牛肉。重點就在這裡了,耗用了大量的土地資源,產出高品質的肉品,但是價格比在國民均所得都相對低的亞洲便宜。經濟學上的觀點,除非牛肉是劣等財,否則價格降低時,需求自然會增加。我想這造成了Costco裡面超大包裝的牛排肉,也造就了美國這麼多的肥胖人口。肥胖很少是病,也不丟臉,但是想到非洲有那麼多人沒飯吃,窮到寧願當海盜,我就無法把午餐剩下的漢堡和沙拉,像我的老美同學那樣,直接丟進垃圾桶—即使我知道隔餐吃的味道並不好。

看到新聞畫面上,那些身材精瘦、面貌黝黑、因為長期暴露在烈日下而顯得較實際年紀老的海盜,頓時間食不下嚥。他們的出生地造就了他們的命運。在美國,即使homeless,有時候看起來也白白胖胖的。

我想著,如果住在加州的人,都可以曬衣服而不用烘乾機,這樣節省下來的電力,可不可以讓非洲的孩子教室裡面有充足的照明?LA市區的辦公大樓,非上班時間把每個樓層的燈光都關閉,是否能省下足夠的電力讓非洲鄉下人家吃晚餐時可以點個60瓦的燈泡?超市的馬鈴薯片可不可以改小包裝?讓大家不會一次吃完一袋會有罪惡感?賣不完的馬鈴薯能否用低廉價格輸出給糧食缺乏國家,讓那些皮包骨的孩子們吃一頓飽飯?家家戶戶不要再設置私人泳池,節省下來的能源和水資源,能不能分給這個世界最匱乏的角落?當白人的孩子提著一加崙的鮮奶、果汁當水喝的時候,我想著的是衣索匹亞兒童蹲在水漥旁,用手掬水喝的畫面。

是的,當海盜是個下三濫的職業,不值得同情。但在溫飽都不可得的時候,誰還去想什麼尊嚴呢?